躲藏在细节背后的情爱
Posted by CFZ in gzui.com on November 18th, 2008 | edit我终于知道了原来他那么爱我，那么在意我。我也终于明白了感觉是靠不住的，细节是可以任意而为的，而爱，才是最重要的。如果没有了爱，再多的技巧，再繁杂的花样，再多端的诡计，再性感迷人的外表，换来的，只不过是男人肤浅的关注。
这一次，峰没有像以往那样直奔主题。他在轻轻地抚摸我，继而又在灯下细细地审视我的身体，然后，他的唇缠绵悱恻地纠结我的唇。
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我们做爱不再有这样的细节了。曾经的最初，在我们爱得水深火热之时，我们的床第之欢，也是充盈着盎然的情趣，叫人流连往返的。可当我们对彼此的身体熟悉到如同自己的左手握右手时，那些过程与细节，便渐渐省略掉了，省略的过程是逐渐的，就像一场大火慢慢，慢慢地熄灭了，最后只剩下灰烬。而我，竟对那些灰烬心安理得。我以为那样是理所当然的。所以今天当峰昂首进入我的身体时，除了片刻的愉悦，更多的，是猜忌，是惶惑。这样的情绪如一根细小的刺，尖锐地梗在喉头，让我的高潮最终也没有到来，这像极了高手倒入杯中的啤酒，过程是那样澎湃，而酒液刚刚及杯口的边缘，却丝毫溢不出来。
我看到，峰很失望，因为我的没有到达境界。他一意孤行很久了，不曾在意过我的感受，而他的失望，更加深了我的忐忑。
邂逅峰，我一度以为是上苍的恩赐。他让我看到了未来。于是对他不再保留。事实上，峰的爱从激越到平淡，从未远离我。他的身体与灵魂，一直在我这里停泊。这让我欣慰。
我以为在平淡中得以永久，便是爱的永恒。然后我们会像所有的人一样过平凡的日子。
可是，今晚峰的细节重现让我脑海中的疑问如同电光石火般闪现：他是否在拿别人跟我做比较？而他的修养，他的腼腆，不曾让他说出口？
我不能想像失去峰的日子，我也不能与别人分享峰。在他没有明确提出分手之前，我，要用自己的身体，重新赢回我的爱情。
我报了瑜珈班，买了塑身内衣，定期泡牛奶浴。当我自己明显地感到轻盈白嫩的时候，峰，无动于衷。并且，他变得忙碌而晚归，仿佛在爱情的路上背道而驰。
我惶惶然，却找不出他丝毫的背叛证据。于是我想起莲娜的话：“男人就喜欢女人身上的妖气。”我想当年她大概就是用自己的一身妖气掳走了我的初恋男友。他们当然是没有结果的。随着他们的分手，我和她的友谊有所缓和。
莲娜娇笑着说：“找我就对了。我一定将你调教得能迷住所有的男人，也算是为当年赎罪吧。”
我红着脸嗫嚅道：“我不要迷住所有的男人，只要峰能重新回到我身边。”
在莲娜的安排下，我在酒吧与一年轻男孩调情的镜头悉数落入峰的眼中。回家后，我不打自招地向峰诉苦：“唉，现在的小男孩，真叫人吃不消，居然喜欢比自己大的女子。要不是我把持得住，早被他追上了。我跟他说我早已有了男朋友，可他一点都不在乎，还要跟你竞争呢。”
峰的紧张情绪那么显而易见。他笑着搂住我说：“菲，你可别轻信小孩子的胡言乱语啊！我对你才是真心的。”
这种虽然不动听，但却贴心贴肺的话，峰很久不对我说了。莲娜的手段果然高明：男人往往从别的男人眼中看到自己女人的价值。
后来莲娜又让她的众多“弟弟”打电话到我家“骚扰”我。我与他们嘻嘻哈哈。我看到峰在一旁虎着一张大脸。他一定是太在乎我了。转过身，我几乎心花怒放。
那天，莲娜给我打电话，说有东西要送我。原来，是一些色情片，塞了满满的一大鞋盒。光看那些碟片的片名与封面，就够我脸红心跳的了。
“你自己拿回去看吧。多学一学里面的技巧，对男人很管用的。有什么心得再与我交流，我的经验很丰富哦。”莲娜坏坏地笑着，风情万种的样子一定是跟片中的女人学的。
原来，做爱竟然可以有那么多的技巧与花样。那动作，那表情，那蛊惑人心的叫喊，如风暴般横扫我的思维，冲撞我的视野。我一个人，偷偷地在家欣赏那些欲望横流，对着镜子，模仿那样的诱惑，然后，在夜晚来临时展示在峰的面前。
对我的刻意为之，峰有些措手不及。当我告诉他这样或那样会获得更多的快感时，他会红了脸像个孩子，然后笨手笨脚地按我的要求去做。但技巧与花样所带来的快慰是真切的。峰总是像个贪吃的猫儿，要了又要，直至筋疲力尽。然后他赞美感激的情话就会在我的耳畔缠绕，甜蜜而美好的感觉如同我们在彼此的身体上缠绕。
感觉告诉我，峰对我又有些心不在焉了。见到我，他甚至懒得说话。对我的纠缠，他怠倦而不耐烦，并以工作忙为借口越来越少地回家。我知道他是嫌我的身体不再新鲜。我在艳情片中所学的一招一式已用尽。我要学习新的技巧与姿式，因为除了这个，我不知道该再用什么样的手段留住他。
一个礼拜天，峰没有休息。我一个人在家偷看那些黄色碟片。当男人和女人以最原始的状态出现，当他们的身体蛇一样纠结在一起时，我感到，一种强烈的欲望充盈了我的大脑，然后又遍布身体的每一个细胞，最后，所有的兴奋都汇聚到一个点，一个奇异又让人迷醉的神秘角落，那里渴望进入与撞击。我沉浸在一种旋律里，那是一种罪恶的诱惑，一种无法自拔的堕落。屏幕内外同时发出暧昧颓废的声音，夹杂着需要的呻吟。
我不知道峰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。我们对视的那一瞬间，我的脑海一片空白。然后我看到峰“啪”地一声关上电视，怒气冲冲地坐到沙发上。
我像一个怕被窥见隐私的人，一旦秘密被识破，也就无所谓了。我只不过是想维护自己的爱情。我一边慢慢地穿衣服，一边想如果峰以此为借口提出分手，我该怎样回复他。
坐在沙发上面对面，我感到峰是那么陌生。一阵难堪的沉默之后峰先开了口：“菲，我真想不到你会堕落到这种地步。我不知道是什么使你改变，我只想说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。我所爱的那个以前的你不见了，现在和你在一起，我只觉得累，身心疲惫。”
我知道接下来他要说分手的事。我不会让他先说的。一直以来，我都觉得我爱他比他爱我多，所以对他，我总是没有了原则。可是今天，我一定要抢先一步说出分手。既然已无挽回的余地，先说出的那个总会比较有面子吧。
“与其这样，不如就分开吧。我知道这是早晚的事。但是你不能将今天你所看到的作为分手的托词。你的心，早已不在我身上。”尽管我努力地告诫自己不能哭，可泪水，还是汹涌而出。
“你都胡说了些什么？！”峰生气地低吼。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我流着泪说了那天我们做爱时他过多的细节，然后又说了为了取悦他我所做的改变以及他对我的越来越淡漠。
峰坐到我身边，拉过我的手，说：“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你的想法？男人改变做爱的方式只是一时兴起，而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。你不说，我怎么会知道你为我而改变呢？我以为你变坏了，自然会冷淡你。并且，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手。今天，我只是想好好与你谈谈，来改善我们目前的关系。”
“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坏女人吗？为什么我那样你会不高兴呢？”我不解地问。
“喜欢倒是喜欢了，但要娶回家做老婆，还是贤惠一点的比较好。你，我是准备娶作老婆的，怎么可以变坏呢？”
我幸福地倚在峰的怀里。这样的话，是不是婉转地在求婚呢？他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承诺，像影子一样难以捉摸。害得我为了留住他受了那么多的委屈。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。
峰在我耳边说：“你像以前一样，我们再来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我羞涩地点头。在我们的大床上，我安静而娇羞地接受峰的爱抚。摒弃了那些虚假与做作，此刻的我放松而投入。我们专注地享受着爱与被爱，轻柔的情话在耳畔缠绕，温柔的双手游走在彼此的身体，吻，是双唇若有若无的轻触，甚至连进入，都是不着痕迹般。没有刻意的呻吟，也没有刻意的纠缠，一切都那么轻，那么柔。在爱的最华丽巅峰，峰喃喃道：“最爱你，如百合般缓缓盛放，内敛而美丽。”
我们拥在一起感受潮水褪去后的平静。峰说：“只要有爱，是不需要技巧与花样的，更不需要其他的一些什么手段。哪怕在一起什么也不做，彼此在彼此的心中，就足够了。”
我轻轻地答应着，轻轻地笑着。我终于知道了原来他那么爱我，那么在意我。我也终于明白了感觉是靠不住的，细节是可以任意而为的，而爱，才是最重要的。如果没有了爱，再多的技巧，再繁杂的花样，再多端的诡计，再性感迷人的外表，换来的，只不过是男人肤浅的关注。